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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神几近接触 从孟连县去西盟县,只有百来公里路,但收的只是26元车费,车程说要4个小时。从这三个数字的比例来看,这将会是一段艰苦的路———这是我多年自助游的经验。因为越是差劲的车,走的一定是最差劲的路。全国各地无一例外。 我上的车是一辆相当残旧的车,在未出县城时,连走在柏油平路上,这车也是咯咯作响。玻璃窗上的玻璃有的已经有裂缝了,随时随地都有掉下来的可能。司机的前面,只有一个塑料平台,下面的塑料壳已经早就没了。乱七八糟的大大小小的电线裸露出来,有的线头在随着车子的晃动在乱搭着,一会儿是搭上这儿,一会儿又粘上那儿。喇叭不是在方向盘中央,而是一根线头用透明胶布粘在塑料板台上。车门早已失去控制,开关都是用挂在旁边的铁钳辅助的。 出了县城没多久,就走上了山路。从路上来看,是刚下完一场大雨。“屋漏更逢连夜雨”,山路泥泞得很,也滑得很。但更糟糕的还是弯多地很,也窄得很。往往一个直角弯还没有转过来,另一个手肘弯又出现了。司机把方向盘转得像个陀螺般地转,往往不是在左边悬崖上神奇地停下来,就是在右边的山坡上一怔地刹了车。看得乘客目瞪口呆,不时发出尖叫声。我也感到有点大势不妙,把行李包上的钱全转移到口袋里来,作好了随时弃包跳车的准备。 路实在在太滑了,司机不得不停下车来为后轮装上防滑链。这时有一个坐在副驾驶座的乘客提出要换座位,他说受不了这“亲临前线”的现场直放。他还伸出两只手作比喻说,刚才有一次在边只有这么短的距离,车就滚到悬崖下边去了。 装完链,又上路了。车轮还是像涂上油似的不时滑动。最后不得已,司机又停下车来,给另一只轮子再装上铁链。 就这样,司机在凝神屏气中,乘客在“多部轮唱”中,我们终于走上了弹子石路。这时,司机停下车,解开链子,我们才闭上嘴巴。 这时,出于感激之情,我给司机补递上一根香烟,并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他像是个中年人(实际上可能小点,山里人的长相都比实际上的要老多了),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大概就是长年凝神屏气养成的脸相吧。 随着链子解了,我们与死神之约才解了。 在走南鄙的一路上,我对不声不响地附加在车票上保险都持反感态度。这次,才倍觉保险的重要性。 在云南之南里旅游,你可领略到司机们个个都是艺高人胆大的。如果说,从凤安县去云县的山路上,有一个地名叫着“鸡飞”,那是司机开车速度的真实记录。那么,每次上车,我不敢说出口的是: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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