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7次晚点了(看这车次也象辆常晚点的车),9号夜里12点左右才到吉首,连夜也有直接去凤凰的面的。早到的张昕已定好房买了宵夜来车站接我们。晚上住在吉首民族宾馆(对于我的计划,这已超标),吉首是湘西土家苗族自治洲的首府,城市不大,但也繁华。
张昕认的一个姐姐是当地建行的,听了她的建议,我们10号决定去坐龙峡,那交通不太方便,可能得包车,离张家界已不远,后来才知道是在王村(也就是芙蓉镇)附近。峡谷进去必须穿雨衣,换解放鞋(门口有租用的,5元每套),门票是70元,一路较长,最起码要花上二至三个小时,维护也很麻烦,所以70的门票也算值。坐龙峡前半段很容易湿身,穿瀑而行,攀瀑而上,四肢并用是经常的动作,脚下峡谷溪水急流而下,有些地方只够一人通过,所以全程是单行,有些路是用铁架撑起的,有些干脆就用一小块铁架嵌在岩石里......坐龙峡前半段的险峻和后半段的秀美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3点多我们回到吉首,吃了农家菜,也没留下什么印象,酸鱼、酸肉味道太重,有些吃不惯,但在苗族,通常是住不离山、走不离盘、穿不离带、食不离酸!吃完我们就往凤凰出发了。5:00左右到了盼望已久的凤凰古城,先在沱江边一个叫古城根的吊脚楼式旅馆住下,晚饭是当地建行人请的,本地的河虾很是鲜美,还有许多野菜,回来只记停顿“野芹菜”(不象芹菜)。吃完饭,建行人一走,我们顿感自由多了,迫不急待去逛街。可能是刚来新鲜,一圈逛完后发现实在没什么可买的,在虹桥上发现有家书店是拍夜景的好地方。在跳岩附近有很多卖荷灯的,放荷灯是游人祈祝幸福、安康的浪漫方式,许好愿,荷灯顺水飘去,留下的却是一份恬静。
11号,也是凤凰附近山江镇赶集的日子,阴历逢三逢八都有集市,最好别太早去,据说中午左右至下午二点之前都会比较热闹,于是上午就去了沈从文墓地,位于城东的墓地显得格外幽静,没有冢,只是块大石头竖着,石头正面刻着“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反面为“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从文让人”是先生一生的写照,顿时为之肃穆。离开时才发现入口处还有块黄永玉为其立的一块碑“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这不禁又让人缅怀些什么。。。。。。
时间还早,我们去了朋友介绍不能不去的文昌阁小学,这可能是中国最大的小学了,理时进不去,得编些象样的理由,我们赶巧了,门卫正好不在。学校傍山而建,古木参天,环境清幽,一进校门就看到黄永玉所作的《童年不再》的雕塑,两个胖孩子摆着儿时常玩的跳马的姿势,可爱至极,怪不得黄老头还留着个一样的放在北京家中。再走进去是广场,一整面墙上刻着从文先生的一段中英文的“自我评述”,过一小桥便发现有趣的一幕,在沈从文、黄永玉上过的教室门口见两个迟到的学生互相推挤,谁都不敢先进教室!!再往上走便能见一座礼堂,琉璃辉煌,庄严磅礴。顺着小径再往上走,令我们吃惊的发现有一面碑牌,刻得都是就读过文昌阁小学的名人提词。整坐学校着实振憾了我们。
中午坐3元的中巴去山江,车上都是去赶集的,大概有1小时车程。车子没办法前进了,便知道集市到了,周围苗寨的人都会来赶集,集市上的货品更是琳琅满目,穿苗服的也很多,一般女的会顶着又高又重的长布围成的大帽子,估计必要时也可在里面放小东西。这一路都在找人,什么也没买,走到集市尽头问了人,附近就有个苗寨叫马鞍山寨,便去看看。整个寨子还蛮原始的,不过很小,东南面可上一小山坡观整寨。
晚上我们就开始大吃了,是朋友介绍再加上以前朋友来住的熊家小屋老板一致推荐“老屋”的饭馆,味首确实不确,雪耙鸭火锅、辣锅鸡等等,还说一天给我们吃道特色大菜,吃到最后都不想走,哈哈,老屋老板很搞笑,他不象别人那么能吹,也看似与世无争,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从不给人留面子,不知道这是不是湖南人的个性。他还推荐我们去一个叫“老洞”的古寨,把本来打算去的黄丝桥古城批的一钱不值,我能感受到他在说老洞村时的真诚,老洞村人非常好,以前他们都不会说汉话,村里因为穷,有六、七人起来组织搞旅游,老屋老板帮他们记账,赚到的钱自己不分,都给村里建设或给孩子们读书用,去老洞村先坐车,再乘船,后街徒步进村,有过河时,在冬天,他们自己下水帮旅客过水,冰凉刺骨啊。。。。。。。听到这我眼睛红了,同时也激发了去那支教的想法,于是决定第二天去老洞,同行三人也无异意。
一早就有老洞的人在旅馆门口等,看他样子真蛮老实的。人齐了便出发了,一行有20人,我坐在后排和一个四十来岁穿着苗族服装的男子攀谈起来,他的普通话不是太标准,听起来有些吃力,开始有好几人在听,最后就我问他答了,说了很多以前苗王的故事,当然有部分应该是传说,看来他肚里货不少,故事一个接一个,问到他年龄时,把我们着实吓一跳,是七五年的,就比我大一岁,怎么老成那样。一路他还唱苗歌给我们听,分别以大、中、小调表演,但面对摄像机时,他居然有些害羞了,很好意思的一个男人,我们称他为麻导。
真是翻坡越岭,过满足要求踏堤,终于看到村子了,很远就听到锣鼓声,应该是迎接我们的了,进村时村里人按习俗难了我们一下,第一关是对歌,苗族姑娘们唱完后,张昕冲上去唱了首太阳出来喜洋洋就算过关了;第二关得学他们敲鼓,我上去比划了二下也就放行了。进了个院子,看来是安排我们在这吃饭的,院里的窗户很抢眼,窗花雕得非常精致,也有个古董了。中午吃了不少野菜,同样也记不得名称,乌鸡汤很好喝。等麻导吃完三大碗饭再去便便后就准备参观了(按他的话,吃的多拉的多嘛!)
村子不小,苗寨都是石头砌的房,整村一看便知是有规划的建村,几条入村的必经之路都有老门栓的古迹,真是一夫当道,万夫莫开!村里处处留着古时部落之间战争的痕迹,怪不得麻导那么能讲呢!再说说村里的孩子们,刚进村时就注意到村口有所小学,校舍还算不错,门口有非常简易的蓝球场,见有几个学生在教室,便开始搭讪,结果那个小女孩问我要糖吃,当时对老屋老板的话打了大大的折扣,但这不是孩子们的问题,发展中的旅游点不都是这样吗,有了交流,有了买卖,那必定会带来一些人们不愿看到的,也还是由于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游客种种行业影响到当地人的思想。有时出去时也在想,尽量提醒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该做!即将离开了,坐在车上,看着边上送别的村民,一双双真诚的眼睛又让我感动不已!
傍晚回到凤凰,就象回到家那样,很轻松,于是决定沿城墙逛逛。跟他们走散后独自来到沱江边逛悠,也强烈建议大家走一走。沿江边漫步着,时而传来当地人对歌时的欢笑声,进而还有人们洗衣服的敲打声,远处放学的学生在跳岩上通过时也显得格外老实,还很有礼貌的让着游人先行,游竹筏的客人们尖叫着趟过堤坝。。。。。。这一切都飘荡在沱江之上,围绕着江两岸的吊脚楼,当然也有几个角的城楼做见证,这时只有平静的心奢侈的享受着一切!
13号一早拍完日出中的凤凰就收拾行囊往通道方向去,也和张昕道了别。凤凰没有直接去通道的车,要先到怀化(票价20元),去怀化的车一般是一小时一班,但有时人少不定时,去怀化要近三个小时,二点左右到怀化,去通道的车一天只有二班,下午5点多上车,一路颠簸到夜里12点才抵通道,住通道宾馆,标间打折后100元。
14号一早往芋头寨去,距通道西行约9公里,包当地小三轮10元左右,但到村路口就嫌路不好走不肯进去了,所以不如坐往黄土方向的中巴车(1.5元每人),一路能看到很多鼓楼,在侗乡,有水必有桥,有寨必有楼,鼓楼是侗寨的标志。好不容易叫了辆拖拉机把我们带进寨(10元),下车是小学门口,更引人眼球的还是一座九层的鼓楼,居说是仿建鼓楼中的老大“龙氏鼓楼”,现名芦笙楼,虽然是后建的,可也是十分壮观。整个芋头寨是山脊建筑与山谷建筑完美结合的典范,寨子从山上延续而下,依着山的曲线,寨边有条小溪(芋头溪),溪水右岸山峦如芋头,故名芋头界,可想而知这寨名的由来。
总是先去学校看看,这小学想也得知叫芋头小学,是两层木楼,有些年代了,一楼有个乒乓球室,球桌的新旧一定跟校舍是成正比的,球桌中间用一半圆木横架着做网,地永远是不平的,一楼其它教室都是空的,上了二楼,中间一大间为老师的办公室,这所谓的办公室也就一张办公桌,因为这么多年来小学就一位老师,还是本寨的,教1-3年级的所有课程,姓杨,学校目前好象就分了两个班,一是学前班,有个小杨老师在代课,还有就是1-3年级的这个班,不知道如何分,不过还好,就十几个学生,居说四年级以上都要送到县城去寄宿。杨老师很热情,叫小杨老师带我们去参观。还帮我们看行李。
芋头寨最古老的鼓楼是牙上鼓楼,乾隆五十四年建,为半山腰“悬贴式”鼓楼,很险,站在楼下看也就是靠几根柱子顶着,整座鼓楼不用一钉一铆,能悬这么长时间也着实不易,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建筑工艺。牙上鼓楼里还挂着毛泽东头像和红军的一些旧照,小杨老师跟我们说,寨里有长108阶的唔呀古驿道,当年红军路过时不拿农民一针一线,夜里行军时放放低声音,怕吵着老百姓,现在还有村民留着红军用的马灯呢。再往上走有一平台,现用来谈情说爱了。往上没走多远便到了龙氏鼓楼,此时一点也看不出“老大”的气派,只剩最下一层了,要不是听介绍,谁会在意这是一座鼓楼呢,也的确有些悲凉,估计它的愿望也就是傍晚时有几位老人在这坐着,聊着家常。。。。。。路边有一捆捆柴,便尝试着扛起来,没想到将其扶正也是那么困难。越过坡子便看到一口乾隆年间的古井,居然还在用着,水瓢在井边,路人渴了可以打水喝。回头时特地去了小杨老师家里,可能是害羞,硬是没让我们进她的闺房,小杨今年19岁,她自己有一坛腌鱼,从出生就开始腌,一直放到她出嫁那天。我们还呼到她家里做的青团,很好吃,不知用什么做的。寨里很多人家都有一池塘养鱼,小杨家也有,腌的鱼就是塘里养的,但都没见是什么鱼,看来这些鱼跟当地的孩子一样害羞。又叫来那辆拖拉机回到路口,才发现路口有个希望小学,是上海人出资建的,校舍蛮新,正遇到学生放学,一帮孩子在菜地里玩耍,好不痛快!
等到中巴回通道便赶往车站,还好赶上了2:30去龙胜的车,我们在沙宜下功夫车(10元),消宜是龙胜和三江的分叉口,沙宜下来就有小面的去三江,我们包了这车去程阳风雨桥(35元),一路都在修,费了不少时间,傍晚时分到达程阳风雨桥,门票10元。过桥直奔鼓楼民俗旅馆,亏好是淡季,吹芦笙的表演刚结束,甚是可惜,不过我也学了一首芦笙小曲,炫耀不已啊!晚餐时更为享受,还能观赏到程阳桥,坐在小竹楼阳台上,喝着米酒,今天的腊肉特美味,河边水车断续传着转动的“吱咯”声,伴听着田里蛙声一片。。。。。。别说有多美,好在当时天不热,还没蚊子。晚上跟老板打八十分,这老板实在是搞笑之人,可以聊聊,如空时间还可第二天跟他去钓鱼。
15日上午逛了一下程阳的8个寨(感觉差不多,也没逛全),据说每寨有一座风雨桥一戏台,不过很多都没保存好。有些侗楼用一楼粗枝斜支着,居然还有人住,真替他们担心。中午吃了中饭便匆匆赶路,程阳至三江车站,路费5元每人,三江至龙胜和平镇11元每人。我们到时已迟过了5:20最后一班去景区班车。
在和平镇的路边上急着翻电话号码(事先准备了很好资料和信息),终于跟美景楼老板联系上了,他帮我们安排了一辆面的接,还叫人在路口等说带一条逃票的路。时不时的下了几滴雨,当时还怕那面的不来接我们呢,没等多久,司机来了,一路聊天。龙胜的梯田以大寨和龙脊最为有名,一般旅行社会把客人带去龙胜梯田,这大寨梯田基本都是散客来玩,大寨的更为壮观些,各有各的好吧!路上还经过了黄洛瑶寨,这里的很多姑娘头发很长,有二米多甚至更长,被称为“天下第一长发村”,据说她们一生只在18岁成年仪式上剪一次头发。现在多为商业用,拍照啊,梳头啊,都得交钱。大概到九点多才快到大寨的停车场,也见到在等的人,付了六十元车费便跟那人上了边上一个土坡,别看是土坡,其实是翻了座小山,还陡的很,担心那两上MM能否坚持,还好,没多久进村了(建议以后逃票别走这条路,听说逃票的路有好几条,门票是五十元),本想进了村就到了,一阵高兴,当然,美好的愿望总是会变成失望再到最后的绝望。一路台阶总也走不到头,问带路人总是“不远了”“就到了”。。。。。天公也不作美,开始下起了雷暴雨,便只能停下躲雨,等老板送伞下来。直到十一点多才到美景楼(注:大寨晚上经常会停电,但时间不太长)。
16号一早便被同屋叫醒,看着窗外惊呆了,云雾环绕着梯田,远处云海覆盖在远处山头之间,空气新鲜的没有一点点杂质。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在那摆POSE留影,兴奋之余觉得昨晚那段路走的真值!上到大寨的最高点,也就是全景楼宾馆的位置,这时远处的云海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依然很美。全景楼的大院里有块大石头,还残留着一些蛋糕蜡烛,一定是前二天有人在这过生日,想想也很浪漫,夜晚,就着月光,赏着田里层层“镜面”,在梯田的制高点,飘然欲仙,回味无穷啊。。。。。。。龙脊梯田是是保存得最完整、最原始的梯田,有“世界梯田之冠”的美称,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现在这个季节还不是梯田最美的时候,要等到秋收(阴历8月15日左右)和每年5月份梯田放水的时间才是最美,当然,夏季绿油油和冬天下雨我想也非常美!
上山的人也多了起来,很多人是当天上下不逗留。我们一路下山往停车场赶。“名”真不是虚传的,这里下山的路也是沿梯田的线条蜿蜒着,转弯间便见到不同的线条组合,一层层错落有致,连绵相间,美不胜收!下午3:30-4:30,从大寨到龙胜,7元每人,正好赶上4:30到桂林的车,18元每人,到桂林已是6:20,一刻没耽搁买了6:30去阳朔的大巴每人13元。
阳朔在下雨,便打了平安客栈的电话,正好还有一二人间。这家客栈的门脸很特别,满屋子都放着古董,包括椅子,每扇房门,桌子,挂钟,根雕等还有台说是能用的放映机。
17日去兴坪做了个破铁船,花了九十大洋一路也没什么看头,只是觉得渔村不错。到渔村,船家会让游客下去玩一二个小时再返。渔村很小,估计当地村民都是以捕鱼为生,鱼网各家各户已是常见之物,且看样子还经常在使用。刚上渔村,通到村里一路两边全是村民们摆的小摊卖纪念品,没走几步便见一座小学——渔村小学,门是锁着的,缝中也没看到什么,但那堵墙那道门和那几个提词让我难忘,
不过鱼村感觉不错,就因为克林顿去过一次,很多家客厅里都挂着与克林顿的合影。更搞笑的是有户人家门口贴着“上我家屋顶拍照每位五角”,上去看了觉得真值,非常漂亮的屋檐,看样子古时一定是大户人家。离开鱼村又回到兴坪,看了一眼黄布倒影(20元人民币背后图案),当地人干脆就说二十元就在那儿,哈哈!
回车站路上发现了一家老店,米粉做的很好吃,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老街八号,还没挂牌,都是当地人来吃。兴坪回阳朔5.5元/人,晚上买了很多水果,那的金桔特新鲜,真是美味!
18号一早听客栈老板的,我们去了遇龙桥漂流,车费4元/人。漂流时一路过18个堤坝的确很过瘾,最高的那堤坝我搞湿了鞋,还是穿拖鞋的爽!150元的船费,下舯哪都没去便回去了,今天夜里2点的火车,便早些回桂林,还要去朋友处拿票。10元/人到桂林,去找朋友拿票,朋友介绍了鲜马肉、串串(烧烤)和炒龙虾等,还有没肚子吃了。
19日凌晨桂林北至南京的K156次,2:51,上车补了硬卧这才安心,一路就快结束了,还算圆满,共花费1900元,历时12天整。
一路上我们还在提着老洞的麻导,凤凰老屋的老板,程阳鼓楼民俗饭店的老板。。。。。。感谢他们给予的一路欢笑,也感激一路帮助过我们的热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