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古城的诱惑 丽江，这个因为1996年初春的那场大地震而出了名的城市，是云南丽江纳西族自治洲的首府，已经有800多年的历史，但人口仅三万多，它座落于玉龙雪山脚下的丽江坝子上，海拨2200多米，这里的人口1/3是纳西族。纳西族的东巴文是至今还在使用的象形文字，东巴经和东巴文化在我国少数民族文化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纳西族居住的沪沽湖周边的摩梭人至今还保持着走婚的习俗，这些都给丽江披上了神秘的色彩，因此现在它是云南旅游中最大的热点之一。这次滇西北之行我们三过丽江，有幸的是我们看到了不同景色的古城之美。6月22日从大理到达丽江，为了观看民族音乐舞蹈服装表演《丽水金沙》，我们利用演出前的一个小时匆匆地逛了古城。临近日落时分，夕阳带着些许留恋正悠悠地向山背后沉去，缕缕金色的光芒刺向天空，古城披着绚丽的余晖，沉浸在安静的气氛中。一条小溪从远处奔来，别看它水量不大，水流也并不十分湍急，但它却来自玉龙雪山！在一座小桥边，它分成了三股向下游流去。古城的建筑就临着这些一分三、三分九的溪流而建，因此又有人称丽江为东方的威尼斯。我没去过威尼斯，但从图片上它留给我的印象，与今天所见的丽江相比却是另一个风格，威尼斯水城的河面较宽，但似乎水的流量不大，显得过于安静。而这丽江之水虽然是小溪，却是长年奔流不息，给人一种欢快热烈、充满生命活力的感受。循着这条条溪流在古城里转悠，你大可不必为找不到归途而担心，不管你走多远，只要逆流而上，你终究可以回到原来的起点。有句话说“女人是水做的”，水就象女人一样是柔软、轻盈而充满温情的，也许真是有了水的柔软、轻盈，丽江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清静、优雅，完全是一个休闲之地。我说，在丽江街头，简直不能说是走，只能说是逛、溜，你想快都快不起来，更别说是跑了，因为那种氛围逼迫你不得不放慢脚步！难怪有文章说丽江是中国最懒惰的城市，但我觉得用“懒惰”这两个字似乎有点亵渎了，改成“悠闲”比较好。由于当天安排的时间十分紧迫，我们只是三五成群地在附近走走看看。但那临水而建的建筑以及院墙上摆放着的各种鲜花，那伸过溪流的小石桥以及后面的咖啡屋，那水边的垂柳以及树荫下的休闲小座，还有摆放得琳琅满目的各种旅游商品的小店，都对我们产生了极大的诱惑，这无疑为大家再次光顾增添了无限的动力。 6月25日傍晚，我们从香格里拉返回丽江古城。由于三天前的古城夜色深深地留在了脑海里，大家对重返丽江显得异常激动，本来打算当天晚上早点休息，第二天再去古城的，但吃过晚饭后大家都不顾一天奔波带来的疲劳，迫不及待地想去古城，导游只得安排司机把大家送到城里，嘱咐大家逛完街后自己打车回去。夜暮慢慢降临，但古城却逐渐热闹起来，大批游客正从不同的方向涌来。我们沿着小溪悠闲地漫步，溪边临水的窗柩上一串串红灯笼挂向水边，使路人对这个温馨小店充满了暇想。有家名为“小桥流水人家”的小吃铺，把辣椒干、玉米棒成串成串地挂在溪边醒目处，不少游客经不住漂来的阵阵香味，干脆走进店堂，临水而坐品赏着美味佳肴。更多的游客则选择树下临水的桌椅坐下，边喝酒，边看景，边聊天。在一座拱桥边摆着一个买纸船和蜡烛的小摊，一个美丽的姑娘在小溪边点亮了纸船里的蜡烛，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到溪流里。纸船顺着溪水漂去，随着水波的荡漾，纸船和烛光也起伏着、跳动着，姑娘静静地盯着它们向下游漂去，直到拐过一个弯，她才慢慢地站起身，深情地望着它消失在目光里。这就是放灯，据说纳西人把放灯作为许愿和消难的一种方式，他们希望许下的愿望被火红的烛光点亮，遇到的灾难被洁静的溪水驱散。许多外国游客也被古城的优雅吸引着，三三两两地端坐在酒巴里谈天说地品咖啡。这古城的流水以及水里的鱼儿、古城的民宅以及临水的灯笼、古城的杨柳以及柳下的美味，还有那些来到丽江的不同肤色、不同穿着、不同声音的人群，每一道都是丽江的别样风景，这真是丽江吸引游客的独特之处。第二天上午我们再次走进古城，也许是经过了一夜的喧闹，晨曦中的丽江显得十分清静。由于此地海拨较高，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但吸进身体却使人感到特别舒畅。我听说古城有每天凌晨洗城的习俗，全体居民在约定的时间内，端起从玉龙雪山流下来的雪水，把每一条巷巷弄弄冲洗 一遍，洗却前一天留下来的尘土，也洗去过去一天的所有不快，迎接全新的一天。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个风俗，也不知道这清新空气是否与纳西人民的这个好风俗有关，但我内心却真心的希望真的如此。丽江古城的小桥特别多，而且用料各异，千姿百态。有的是几块木板拼接而成，踏走其上咚咚有声，显得朴实；有的是石块砌成的拱桥，虽然跨度不大，但那气势依然雄伟；也有少数是水泥浇涛的，但设计得相当巧妙，又与周围的环境相当融洽，倒也不失为古城点缀了些许现代气息。作为一个时下的旅游热点，丽江当然也少不了各式各样的旅游商品店。导游调侃地介绍：丽江城里做传统产品的主要是三种人：瓢刻（嫖客的谐音）、卖银（卖淫的谐音）、雕民（刁民的谐音）。我们转悠了一大圈，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木刻、银器、树雕是纳西族的传统工艺品，古城里的商店有一半以上是出售这些玩艺的。那些木刻和树雕大小不等，大的用一大段树干做成，有半人多高，放在城市家庭的客厅里绝对气派；中等的如砧板大小，挂在墙上定会给居室增色不少；小的还不到一颗桃核大，作为各种小挂件小摆设肯定优雅。那些作品神态各异，有的是古人崇拜的图腾形象，有的是十二生肖，也有各种小动物造型，令人赏心悦目。其实，除了木刻、银器、树雕外，古城还有几样东西也是很有特色的。一种是印有东巴文的T 恤衫，它们五颜六色，但毫无例外的用纺织染料涂划着简洁的图案和象形文字，这是标准的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织而成的旅游纪念品。另一种是苗族的手工刺绣，以领带、挂饰为多。苗绣的图案不如苏绣这样活泼多彩，许多作品看上去平直而且比较抽象，色调相对简洁，细看就会发现它们的针法十分细密。店家说，这一条领带要花一个星期才能完成。还有就是手工缝制的各式真皮制品，有的粗犷而奔放，有的却十分细腻精致，许多年轻人对它们有浓厚的兴趣。古城内还有不少专卖云南民族乐器----葫芦丝的商店，走在城内随处可以听到店堂内传出的乐声，特别多的是著名的《月光下的凤尾竹》的旋律。我也很喜欢葫芦丝悠扬轻柔婉转的特质，自己不会吹奏只能买下一盘碟片聊以自慰。当然，古城也少不了云南其他地方的特产，诸如茶叶、药材、玉器等等。踏着这古城的条条老街旧巷，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1996春天的那场大地震肯定对古城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但现在的古城却建设保护得如此和谐，简直难以区分哪些是古代的，哪些是现代的，我不禁敬佩起当时决定把古城和新城分开建设的决策者们。我想，没有新旧分开建设，也许不再有今天的丽江古城，这可以从国内许多地方对历史古迹的所谓修复重建的例子中看得到。我曾在江南城市的某个区里工作过，古运河流经这个城市，在那里流下了丰富的历史足迹。我们也苦思瞑想地想对那些地块进行保护开发，但终因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案而长期没有实施。看了丽江古城，我倒反而庆幸了，因为我们没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我们没有足够的信心使改造方案能象丽江古城如此完美。我想，历史遗迹的保护和开发一定要慎之又慎，找不到有效的方案千万不可贸然动手，否则一定会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损失，因为那种事情你只有一次机会！按照原定的时间，我们应该在中午一点离开丽江返回大理，但大家在吃过午饭后还舍不得离开，导游倒非常理解，对司机说到三点钟再开车吧，我们欢呼雀跃，弄得司机很不高兴。直到汽车开动，大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想望，都说丽江是这次旅程中最好的地方，下次有机会一定还要来。这次我们一共走了四五个景区，其他地方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存有不同的看法，只有对丽江的印象是完全一致的，这就丽江的魅力！ 五、民族村的思考 座落在昆明市南郊、毗邻滇池的云南民族村是昆明的一个新景，它汇聚了云南26个少数民族的特有民居，整个民族村的设计格局与琛圳的民族村大致相仿。园内道路、绿化、建筑、水面的布置比较符合现代城市人休闲旅游的需要。当初的设计者其主要目的也许是为了来昆明的游客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能够一睹云南少数民族的风采，但我对这样的人造景观旅游颇有看法。这种人文景观充其量只能算是满足人们的感观需要的东西，你看站在那一个个寨子门口迎接游客的少男少女，尽管他们还是一身那个民族的穿着打扮，但从他们的言语、举止看，还有多少真正的民族风情呢？你看那一幢幢的寨子、竹楼、木楞房，尽管他们的外表是那样的风格各异，但他们只是一个个的“躯壳”，还有哪一位游客能体会到那些房子里的人们的真实生活呢？要真正体验一个民族的文化，光看它的房子能说是文化吗？仅仅穿了五彩斑斓的服装就是文化吗？实在是自欺欺人。在我的眼里，这些东西与其说是民族文化，还不如是一个“休闲观光”场所更贴切些，有些甚至连“休闲”的资格都没有。老家的影视城不就是这样的结局吗？当年盛极一时的欧洲城不就是因为仅有“观光”功能而连“休闲”都做不到，就在不到十年的时间被人们抛弃了吗？三国城、唐城还不是因为依靠太湖、青山还存在着“休闲”功能还维持着它微弱的生命吗？旅游是一把双刃剑，它一方面能够促进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增加对外交往，扩大影响力和著名度，但如果保护不力、规划不当、管理不好，它同时也会加快一个地方特色文化的消失。有专家认为，云南西部横断山脉中许许多多的少数民族文化得以保存下来，是因为南北走向的高耸雪山阻断了中原文化的渗透。导游也告诉我们，由于近年来大批游客涌入泸沽湖，再加上摩梭人对外交流的增多，摩梭人自己也认为“母系社会”将在十年后消失。现在无线电、手机、电视，可以把外面世界的精彩带给深山的人们，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全球各地的人们在短时间送到大山沟里，“外面的世界真精彩”也对世代居住在深山的年轻人充满了诱惑。正是这种历史的潮流，使得民族文化生存的难度越来越大。 六、购物趣谈 大凡到外地旅游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带些旅游商品回来，也许是为了自己留个纪念，也许是为了取悦家人孩子，也许是为了答谢同事朋友。带回来的东西不外乎当地的土特产、传统工艺品，或是本地不易觅得的、自己特别衷情的。这次在云南购物后发现，旅游商品从砍价幅度上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可以大幅度砍价的。有句老话叫“苏州人杀半价”，说的是苏浙一带的人做生意精明，可以把商品的价格砍掉一半而成交。但这句话如果用到旅游购物上还是远远不够的。本人曾亲眼看到一幕，那天从香格里拉返回丽江时，一位上海游客相中标价为每只8800元的手镯，经过几个回合的谈判，竟然花350元买了一对！回来后把这事讲给同事听，不料同事听后却说：那有什么，他曾在云南看到一位游客花800元买下了标价达35万元的一只手镯！呜呼！砍价砍到这个份上，我简直要怀疑那手镯是不是连那个成交价还值不值？我奉劝准备在旅游地购物的同志们，遇到自己拿不准价格的东西，你就大胆地拿起手中的锋利大刀，狠狠地砍下去，不要有丝毫不好意思想法。有道是千做万做亏本生意不做，只要商家肯卖，他就一定有得赚，除非那卖手镯的店主是你的舅舅！第二类是可以适当降价的。应当说这类商品还是在旅游地占了绝大多数的，选购这些商品你大概能有一个比较分析的空间。比如买一条苗族的手绣领带（当然一定得是真正的手绣），开价600-800元，你真想买的话150元肯定能买下了，如果你善于跟店家谈价，也许花120元就能搞定。因为一条领带的手工制作时间就要五天到一个星期，那个价位你可以通过分析掌握得住。象这类需要手工劳动的东西，如木雕、石刻、编织物等，你可以通过劳动的价值来分析它的大致价位。还有茶叶、药材等农产品，可以通过与本地价格的比较来定夺是否合理合算，这些商品可以通过分析它的原料价值来判断价格的真伪。遇到这类商品，你只要了解当地的工资收入水平，就可以大致掌握一个分寸，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准保可以买到价廉物美的东西。记住一句话，只要他肯卖，你就还得进一步的砍价，直到他不能接受，你就付出最新敲定的那个价格，抱走你满意的东西。第三类是绝无谈价余地的。一般来说这类商品在旅游地是极少见到的。这次在香格里拉游览时，英俊的藏族导游身后就挂着一把藏刀。我十分喜欢藏刀，曾经在四川的四姑娘山和老家的南禅寺动过念头，但终因拿不准优劣而作罢。导游把我们带到一家藏刀专买店，随行的朋友中有五六位想买那玩艺，任凭我们找什么理由，比如说我们买得比较多应该优惠啦，其他店里比你便宜啦，不买我们就走啦，等等，店主说这是藏刀中最有名的“卡卓”刀，它是家族定价，他们只是代销，没有任何价格松动，而且在其他地方无法买到，我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花150元买下来。后来我们在丽江、大理等地还真没有见到同样品牌的藏刀。这是我到现在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件不能砍价的旅游商品。遇到这类东西，如果你特别喜欢而且价格能够接受，那只能乖乖地掏钱，因为过了这条街也就没了那个店啦。 附：行程 6月20日上午乘飞机从无锡赴昆明，下午昆明市农业局学习考察，游览云南民族村； 6月21日上午游览石林，下午参观七彩云南、昆明世博园，晚上乘火车赴大理； 6月22日游览大理崇圣寺三塔，登苍山、观洱海、天龙八部影视城，大理古城；下午游览蝴蝶泉，乘车赴丽江； 6月23日上午游览玉龙雪山，下午游览白水河、甘海子，晚上逛丽江古城，观看《丽水金沙》演出； 6月24日赴香格里拉，途中游虎跳峡，下午游纳帕海、松赞林寺，晚上进藏民家体验生活； 6月25日上午游属都湖，下午乘车返回丽江，欣赏古城夜色； 6月26日上午游览丽江古城，下午乘车返回大理，晚上乘火车回昆明； 6月27日上午参观鲜花市场，下午乘飞机返锡。 　　　（作者：禾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