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uji_content_ads.shtml
天涯孤旅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独自旅行,但无疑我是其中一个。我看到过徐志摩的一段话,他是如是说的“这样的玩顶好不要旅伴,……只许你独身;因为有了伴多少总得叫你分心,尤其是年轻女伴,那是最危险最专制的旅伴,你应该躲避她象你躲避青草里一条美丽的花蛇!”(写到这里我得跳出来批判徐大才子了,你把女孩比作美丽的花蛇实在是大大的不敬,希望姐妹们明白冤有头,债有主,板砖不要向我来)其后他还写了一个人漫游的乐趣,我倒是心有戚戚焉,这里就不大段引用了,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读读他的《翡冷翠山居闲话》,还有些意思的。当然,孤旅的寂寞也是旅途的一部分,记得有一次旅行,坐在河边,看着血红的太阳渐渐隐到山后,突然一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跳了出来,它来得既突兀又自然,以致我当时都没想到这是古人的吟唱,而完全以为是自己心灵的咏叹呢。虽说一个人在路上,但也会有机会结识同行的旅伴,记得在三清山是和一家人游的梯云岭,登匡庐与一位地质队员同走的石门涧,陪一个美国小伙在黄山狮子岭看的日出,而携一位可爱的女孩泛舟杭州西湖更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此外,路途中可爱的生灵也是我的良伴。这次在华山顶峰上我又看到了松鼠,不过,我发现它们比较怕人,不能惊动,也不吃我喂的食物。而几年前在黄山的鳌鱼峰上,我却用几粒开心果引逗的数只松鼠前来争食,甚至离我近在咫尺也不惧怕,看着那个家伙两个前爪捧着干果,板牙一动一动的嗑着硬壳,开心极了。有一次在江西的龟峰上,那是一个微雨的清晨,我爬上了人迹很少光顾的旗鼓峰,在灌木丛间,竟然看到一只雄健的山羊,我怀疑它是周围农户家养的,逃脱了笼牢的羁縻,它警惕的盯视着我,我只好远远绕开,不敢打扰它的自由。在山间的林道,我还会用口哨去回应鸟雀的啁啾,尽管我的哨音并不圆熟,有时还是会得到它们的唱和。口哨又叫唿哨,就是古人所谓的吟啸,世外高人都擅此道,一声长啸,可抒胸中块垒,是极高雅潇洒的。钱老在《围城》里说过,远行是检验伴侣的最佳的途径。那么,孤独的行者,是否会在心里有着隐隐的期盼,期盼着合适的旅伴去共历沿途的风雨,岁月的沧桑呢。 土窑与石窟火车开行了一夜,由于是普快,中间走走停停。在车过武汉大桥时,欲效古人一尊还酹江月的豪情,就把酒凭窗,眺望长江,怎奈暮色中混混沌沌,江船的嘶鸣,才打破少许夜的寂寥,且又是农历四月方朔,月也是没有的,不觉无趣,草草灌下了一瓶啤酒,就当意到神知了,爬上铺沉沉睡去。次日醒来,景色与江南已是迥然不同,土色黄白,林木疏朗,而且随着越近关中,发现窑洞也多起来。窑洞式住宅,主要分布在黄土层较厚的地区,利用黄土壁立不倒的特性,水平挖掘出拱形窑洞。这种窑洞节省建筑材料,施工技术简单,冬暖夏凉,经济适用。这也是因地制宜的一种好办法,可奇怪的是,后来我在华山,看见凿于石壁上的洞窟也有很多,大者如朝元洞,顶高丈余,小者则仅容人蜷身而坐。更绝的是有几处是在悬崖绝壁之上,只靠绳索铁链交通。据说,这些石窟都是修道之人所建,可为什么他们不会结草庐,修茅屋,非得要于坚硬之花岗岩石壁上开凿洞府,存心为难自己,难道是他们住惯了窑洞不愿放弃这种祖辈居住的模式,抑或是根本就不曾掌握立柱架梁的技巧而只能花这般费时耗力的功夫?古时修道之人,以长生成仙为第一要义。《参同契》有云:勤而行之,夙夜不休,伏食三载,轻举远游,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无疑,这是极美好的一种境界。而要得道,就在于勤而行之,谓之作功夫。这里可没有佛家禅宗里顿悟的说法,可以指望一朝升天。可以想见,一个意志不坚,虔心不诚之人是无法修道的。而于绝壁巉岩上凿出一个洞穴若无极大的毅力,足够的忠诚是决计无法完成的,这也成了修道者的试金石。华山有一个关于回心石的故事,说得就是这个意思,相传,元代陇西人贺元西在华山修道,他就带两个徒弟专门开凿石洞,他凿成一个便被别人强占一个,最后他只得在南峰下的长空栈道为自己凿石造室(后面还会提到这个地方),当他由两个徒弟拉着在空中日夜凿洞时,徒弟们以为师傅的本领只会凿洞,跟他学不到什么,心生歹意,将绳子砍断,匆忙下山,想另投新师学艺,当他俩跑到回心石的时候,突然看见贺元希从山下迎面而来,非常吃惊,方知其是得道之人,急忙跪地求饶,此后三人继续凿洞,修成道功(古人还是颇讲宽恕的,要是现在编这个故事,早就五雷掌劈下来了),后人将二徒回心转意的地方叫做“回心石”。窑洞和石窟,就居住的目的性来说,一个是事倍功半,一个是事半功倍,可是一眼窑洞过了几十年就会废弃,华山的石窟,历千百年,却还在那里任人瞻仰,引人遐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