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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出现一些酒家,我没有经济能力吃大餐,没仔细看。路边有一小块空地,有几个外国女人坐在塑料靠椅上聊天,显得非常悠闲,一点没有临时歇息的意思。人家这才算休闲旅游。国人大概只能算旅游的初级阶段,蜻蜓点水,总想在一定时间内多走几个地方,于是匆匆忙忙赶路,到地头儿,笑,咔嚓,照张像,上车。 再走,连片菜地,远处有汽车驶过,可能是环城〔镇〕路,我回头。回到放生桥,再回到买藕饭的地方,那里也有一座石桥,规模不大,藏在房子丛中,刚才没看到。 上桥,桥两头有几株高大的石榴树,掩映着桥栏,倒很有诗意。下桥,桥头有一大排墙漆蜂蜜样的黄色,循墙走到正门,南无啊弥驼佛,是庙。往里走,和尚(不知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拦住,“交钱!”“什么钱?”“门票。”佛祖啊!你长眼睛吗?你在打盹吗?你要能显灵,就发个闪电,把这帮人打成只能手背朝上。他们冒用您的名义敛财,这笔钱并没用在您身上,您所能享受到的只是香火钱而已。 回头,不过桥,再走,有座谁的故居,且进去看看。售票员说马上下班了明天来。 再走,清朝时候的朱家角邮政局,哇!难道可以盖纪念邮戳?NO!几个木匠和油漆匠在忙碌,套用一句有语病的句子来讲,叫作“正在维修中……”。 再走。走啊走,前边是公路桥,下班时间,桥下挤满卖菜摊子,河边泊满卖水产的船。我看到离我最近的船家,很仔细地从活虾桶里挑出死虾,忽然想到放生桥头的政府通知上写,死鱼只许喂乌龟,于是问船家,这死虾是喂乌龟的吗。船家不悦,我以为乌龟二字是不能乱讲的,改口问,这死虾是喂王八的吗。船家大怒,船家妻子用本地话破口大骂。这时有个老师模样的白净脸过来说,你就不对了,人家这些虾是自己吃的。“但他桶里装满活虾,他还用得着吃死虾吗?”船家说,我吃得起活虾吗,到处都伸手收钱。“报纸上说各级各部门共同努力,农民的负担大幅减轻。”船家妻子看着我脸,说了两句本地话,那老师看着我脸暧昧地笑了一下,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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