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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山,雄峙在镇江市区西北的长江南岸,原名氐无山,又名金鳌岭,原系屹立于长江中的江心岛屿,唐张祜曾有诗云:“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即是当年写照。后因长江水流变迁,“大江曲流”,泥沙沉积,于清道光年间始与南岸相连。山势巍峨,风景优美。 金山寺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山顶,殿宇楼堂幢幢相衔,阶梯成叠,长廊蜿蜒,台阁相接,构成丹碧辉映,绚丽精巧的古建筑群:慈寿塔、江天一览亭耸立山巅,留玉阁、大小观音阁围绕山顶,七峰亭、妙高台、楞伽台联缀山腰,天王殿、藏经楼、紫竹林等庞大建筑傍依山根。通过曲廊、回檐、石级有机串连,形成楼上有楼,楼外有阁,阁中有亭的精巧建筑,把整个山密密地包裹起来。远望金山寺,只见金碧辉煌的寺庙建筑群和高耸入云的慈寿塔,却看不见山的原貌,因有“金山寺裹山”之称,成为一种盛极一时的建筑流派,北京颐和园的万寿山,承德避暑山庄的“天宇咸畅”,以及扬州瘦西湖的“小金山”等都借鉴了这“山被寺裹”、“塔拔山高”的建筑艺术。 车到金山,红瓦黄墙,寺庙宝塔都掩映在江南的轻烟薄雾中。顺着大道来到尽头,眼前出现“江天禅寺”四个大字。新建的大雄宝殿既保持了佛教寺庙的建筑特色,又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歇山重檐,飞椽斗拱,雕梁画栋,坚固庄严。内外精美的彩绘,把殿堂内外装饰得金碧辉煌。释迦牟尼、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三尊大佛,仪态安详,端坐在正中的莲花座上。两边是十八罗汉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大佛背后是巨大的海岛塑像,十方三世佛、菩萨、护法诸天隐现其间。海面上有十八尊者像,海岛观音独占鳌头,两侧侍立善财、龙女,法像庄严。大殿正中悬挂着赵朴初先生题写的“大雄宝殿”金字匾额。寺内还有天王殿、伽蓝殿、祖师殿、华藏楼、枕江楼、观澜堂、永安堂、海岳楼等主要殿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山之巅的慈寿塔。 慈寿塔最早建于南朝齐梁时代,原为两座宝塔,南北相对而立,后倒坍。现存的塔是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修建,砖身木檐,仿楼阁式,七级八面,每级四面开门,每层有走廊和栏杆可凭栏远眺。王安石在《金山》诗中曾生动描绘了登塔感受: 数重楼枕层层石,四壁窗开面面风; 忽见鸟飞平地上。始惊身在半空中。 顺着楼梯盘旋而上,到达最高层才气喘吁地停了步,环眺四野,果真是风景如画:东面焦山如碧玉浮江,南面长山葱葱郁郁,西面的鱼池波光粼粼。北面的瓜洲古渡在烟波中若隐若现。头顶是一碧如洗的兰天,偶尔有几缕白云飘过,恍如轻纱雾葛;脚下是金山寺密密层层的殿宇楼阁,其规模,其气势,在国内也是少有其偶的了。不远处的长江波涛滚滚,那经久不息的涛声似乎是白娘子水漫金山余怒未息。 如此瑰丽的山光水色,引无数骚人墨客竞折腰。从帝王将相到白衣寒士,尽以一览金山胜景为乐。唐代诗人张祜、宋代大政治家王安石、大诗人苏东坡等都曾多次畅游金山并留下许多诗文,千古绝唱世人传诵。王安石有感于世事沧桑,有《题金山寺》诗云: 天日苍茫海气深,一船西去此登临; 丹楼碧阁皆时事,只有江山到古今。 法海洞 金山有法海洞、白龙洞、朝阳洞和仙人洞“四大名洞”。其中法海洞最为有名,洞中供奉着法海和尚的石像,神情肃穆,有人说他是在闭门思过,有人说他在悟道了佛。二说不一源自对法海的评价:据史载,法海俗姓裴,是唐宣宗时宰相裴休之子。他初来金山时,寺庙倾毁,杂草丛生,半山崖有一条白蟒蛇经常出来伤人,百姓不敢上山烧香。法海勇敢地与白蟒斗法,将白蟒赶入江里。他燃指一节,立志修复古刹,终使金山寺成为江南名刹,法海因此而被尊为“开山裴祖”。如此功德,深得后人推崇。法海圆寂后,弟子们在他打坐的石洞里雕了这尊法海石像纪念他,本愿自然是希望法海流芳百世。而在流传民间的《白蛇传》中,不知什么缘故,法海和尚却成了自恃神通广大,无端多管闲事,横行霸道,拆散人间美满婚姻的千秋罪人。鲁迅先生在《论雷峰塔的倒掉》一文中也对法海和尚进行了猛烈抨击,嘲笑他是封建礼教的卫道士,最终成了蜷缩在蟹壳内的小虫。民间故事中更有许仙之子白状元祭塔,西湖水干,雷峰塔倒圯,母子团圆,最终是正义战胜了邪恶的传说。二说孰是孰非,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千秋功罪,谁予评说?有人说法海的“变脸”是因为《白蛇传》故事的需要,如果没有一个破坏者的从中作梗,那神圣的爱情就会黯淡无光。只可惜倒霉了一个法海,成了人人唾骂的恶棍。其实说怪也不怪,在我国浩如烟海的历史中,埋没本来面目,“享受”世人垢骂“待遇”的又岂止法海一人?好在金山寺佛法无边,面对孰是孰非的矛盾自有化解奇招:法海洞前看法海,笑骂由人,但须施舍——往洞里掷钱,多多益善——也算是出家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的章法,只要有钱,自可修庙,“管他冬夏与春秋”,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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