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uji_content_ads.shtml
五、 一程又一程从吉隆坡到马累有4个小时的航程,但时差就有三个小时。所以我们坐的航班虽然晚上8点起飞,但到MALE当地时间只有9点多。乘客不多,机上大部分作为都空着,大家一上来纷纷强占中间的四人位,经济舱改卧铺了。马航够意思,给饿的两眼碧绿的我们发了一正餐一夜点,老外的菜谱看不太懂,但Chicken, Fish, Mutton, Vegetable之类还蒙不了咱。我们分别点了烤鱼和咖喱鸡两份主菜,又特地叫了威士忌和红酒,两个人大吃一番,柔情蜜意的喝下交杯酒后,红着脸昏昏睡去。马航的机上娱乐节目真是乏味的童叟无欺,连一部象样的电影也没有,不过好处是能让乘客心无他羁的迅速入睡。我从梦中醒来环顾四周,发现机舱里所有人都正在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跟周公谈判,机舱里空调开的很足,盖一条毛毯竟然感到颇有寒意。窗外机翼尖上的红色信号灯在黑沉沉的夜空里闪烁。此时飞机已经在缓缓下降高度,偶尔能看到海面上点缀着灯火的海岛的轮廓从机翼下掠过。可能因为冷的缘故,LP蜷缩在毛毯下,披头散发的把脑袋在枕头上拱来拱去,让我想起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大花猫….. 随着飞行高度的降低,下方的珊瑚岛和岛上的灯光建筑越发的清晰,此时LP也已经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靠着舷窗好奇地向外张望。身下是漆黑沉默,与黑夜结成一体的印度洋,飞机引擎的轰鸣与大海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反差。逐渐的,前方显现出一大片灯火辉煌的大岛,四外更有无数小岛环绕。大岛上有一串长长的笔直灯光,想来是跑道的着陆指示灯吧。飞机急剧的下降和转弯证实了我的想法,空姐开始在机舱里穿梭,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其实MALE机场并非完全天然的岛屿,而是人工填海而成。所以跑道之短还超过原来的香港启德机场,跑道两旁都是海水,只要偏出几十米就能让全体乘客连飞机一起下海洗澡。我们的飞行员估计是吴桥人,玩儿杂技的出身,一个鹞子翻身就扎向跑道,着陆的时候,飞机还能鲤鱼打挺似的在跑道上跳呢…… MALE的机场很小,也很简陋。旅客们从飞机上下来,必须自己步行到侯机楼,好在距离不是很远。等行李的时候,LP一个劲儿的嘀咕:行李不会丢了吧?丢了行李咱们可完蛋了。直到我们的两个大包从传送带上骨碌下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LP立刻又开始担心旅行社的人会不会没来接机,其实我也有点不塌实。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边的人长的黑黑的,谁知道他们什么秉性,办事情是不是稳妥?好在推着行李一出侯机楼,就看到外面接机的人群中有位戴眼镜儿的小黑人(旅行社的MAIL里说他的名字叫Shiyamm),手里高高的举着我的名字。 “you must be Mr.Shiyaam?”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就好象掉队者找到了组织,就差哭出来了。Shiyaam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情竟然做到了泰然自若,点头笑笑,简单的寒暄后带我们到走廊里旅行社的柜台。他给我看了旅行社的Voucher,以及一些相关的票据,然后要求我把$750饭店款付清。我把他的意思一翻译,当时LP脸就有点绿,一个劲儿说这小黑人儿咱们也不认识,就这么把钱给他,靠得住吗?我想想也对,就跟Shiyaam交涉,看能否到饭店后再付钱。Shiyaam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相仿,连说impossible。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付钱,然后对LP解释说国外都是这样的结算方式,我们本来应该用信用卡先付帐呢。Shiyaam从撅着嘴的LP手里拽走了钱,又要我们把返程的飞机票交给他,说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会在这里送机。这回可真的把LP吓死了,说什么不肯把票交出来。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收票,但这是预订饭店时必须的条件,所以硬着头皮把票从LP手里抢下,交出去。一手钱,一手票,心满意足的Shiyaam把我们领向几十米外的港口,LP一边走一边跟我说:完蛋了,现在钱和票都给了这么个小黑人儿,如果受骗咱们就死定了。我虽然也有点心虚,但还是做出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安慰了LP一番。码头上停着一条只有在电影里见过的白色游艇,艇尾高挂着Bandos岛的黄色标志。几名饭店的职员手脚麻利地把我们的行李搬上船,本来我想帮把手,结果被领班样子的人拦住,只好装模做样的摆起大爷谱来,心里痛恨自己为何堕落的如此势不可当。和我们同船的,只有一个来自美国的单身旅客。此人抢先占住了船尾观景平台的位置,四仰八岔的瘫在那里就着海风喝啤酒。我们只好一边痛斥(心里)美帝,一边在船舱里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水手们熟练的解开缆绳,发动引擎。快艇高高的昂着头,冲进漆黑的夜幕中,把灯火阑珊的码头远远甩在身后。海面平静的没有一片浪花,只能听到我们这条船的嘶吼声划破沉寂,LP的长发被风吹动着拂在我的脸上。从窗口偶尔能看到两旁有几座小岛,恍惚的我似乎还在梦中,不经意间想起尼采的诗句:我的大海波澜不惊,谁能体味它深处埋藏的戏噱。为度蜜月不顾身,七百美刀丧胡尘,可怜赚来殊不易,不知今夜属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