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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前去过保定,这回重游,没有唤起一丝记忆,面目全非,不是上次没找着地儿,就是这回走的不对。 像好些老城一样,保定也有自己的三宗宝——铁球、面酱、春不老。 铁球就是健身球了,老人手里抓着一对没事儿倒着玩儿活动手指的,据说最早是用核桃,后来保定人做出了这种空心的铁球,一转就呜呜地响。上回来时这东西满街都是,有铁的还有石头的,各种档次,这回没见着,可能现在不兴了。 春不老应该是种蔬菜,北京管叫雪里蕻的,南方叫雪菜。这种菜只能腌着吃,腌好了之后呈深绿色,切成碎末跟黄豆、辣椒一起炒——我小时候最深恶痛决的东西之一,到了冬天家里每顿饭桌上都有这么一盘,简直就是当药咽。现在不再反感雪里蕻了,可也难得吃到了。 看来保定的雪里蕻——春不老是比较好了?这种平常蔬菜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呢?这回去的季节不对,没看到春不老。其实季节对了未必就能见得着,那东西都是当地居民从菜场大捆买回家的,在街上哪里去找? 就剩下面酱了,面酱是调料,单吃吃不了多少,主要用来腌菜。保定的咸菜也是用面酱来腌的,这点跟北京很像。进了保定,酱菜的招牌铺天盖地而来,从一下了高速那不怎么热闹的大路边,到市中心挤挤压压的窄街上,隔不远就是家酱菜店,打的都是“槐茂”的招牌。 “槐茂”是保定府一家有300多年历史的酱园,店当初开在一条长着大槐树的街上,因此取了这个字号。店早就没了,街也早就不是原来的街,只有“槐茂”的商标留了下来。如今的“槐茂”一定已经是家大公司了,只是不知道它的厂子有多大?腌出的菜如何能供得了满街的店来“专卖”? 槐茂酱菜的专卖店都不大,临街10平米左右小小的一处门脸。随便走进一家,门边货架上摆着面酱和调料,迎面柜台上有几只青花大缸,柜台后边靠墙的货架上就是各种礼品装的提盒和篓子了。货色有限,倒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青花大缸里的酱菜是分等级的,八宝酱菜1斤分别是3块、5块、8块和10块。看不出大区别来,跟售货员打听,那中年妇人便说你一尝就知道了,档次不一样吗,明摆着的!一尝全是咸,没什么大不一样。 最后买了一提盒4瓶一套礼品装的,20元。里边有大量的杏仁,还有藕丝、甘露、鹿角菜等,感觉过咸了一些,要是加上一点白糖,再滴上几滴芝麻油和醋的话,就能好一些。酱菜是下粥之物,可现在吃粥的机会已经不多,罐装的燕麦八宝粥?好象又不大对劲儿?一种生活方式结束了,与这种生活方式相匹配的一些东西也就逐渐淡出了生活。满街卖酱菜,保定人估计还是经常喝粥的。 在保定,跟酱菜一样满大街都是的还有驴肉,算得上是地域性很强的一道名吃。在火车站附近的街上看到了“老驴头”的招牌,这是家当地的快餐连锁店,供应驴肉火烧。走一地就应该吃一地的特色饭食,这是我的观点,可他们坚决认为驴是不可以吃的,于是只好去吃肯德鸡了。说心里话,我对驴也有几分怵,在北京白石桥那个方圆大厦旁边新开了家卖驴肉火烧的快餐店,每回去“家乐福”都过那儿,进去溜达了几回都没能下决心买来吃。原以为到了保定就能入乡随俗呢,结果也不能够。 保定还有一样东西叫奶糕。刚进到它城区时看到马路对面的街边有家小店挂着个好大的招牌叫个什么“赵四奶”“糕店”,当时心里边儿就有点儿忿忿,本来么,二奶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角色了,四奶居然还敢到街上明目张胆地来开店,当真没个王法了?过一会儿才弄明白,原来不是“赵家四奶”的“糕店”,而是个叫“赵四”的人开的“奶糕店”。之后又陆续看到了好几家“奶糕店”,但都没顾上停下来进去看看。 到现在也不知道保定的奶糕是什么?就是雪糕——冰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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