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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的世界里,众生如此渺小。 序 曲 4月30日中午14:45,气温25摄氏度,成都火车北站,我们急火火地冲上成都—兰州K346次列车,立足未稳,列车便在汽笛长鸣声中启动了。大汗淋漓地我们坐在自己铺位的旁边,惶惶然地便开始了五一长假“甘南行”。 跋 涉 晨昏交替,5月1日中午,气温15摄氏度,我们全副武装(背包族标准形象)地站在了兰州街头。回族清真馆里的“炒炮仗面”量大味重,牛肉块敦实富足,一碗下肚,保管一天无饥饿之忧。兰州到夏河的最后一班车是下午3:00,等到凑满了人数(绝大部分是背包客),老旧的大客车咆哮着上路了。看着汽车跳跃在勉强可以称之为公路的路上,我们放弃了晚上9:00到达夏河的奢望。汽车庞大的身躯在崎岖不平,坑洼遍地的泥石路上扭着笨重的秧歌,当一车乘客被颠簸得七晕八素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佩服开车的藏族师傅那任凭风波起我自岿然不动的本事。 一路前行,窗外的风景从黄土黄山黄水逐渐地转换成绿树青山白水,当远山的脉络开始平缓,人工建筑越来越少的时候,夜幕也开始笼罩了天地,而目的地还在未知的远方。我正昏昏欲睡时,“下雪了!”一位乘客的惊呼声像导火索,沉闷的车厢内立即炸了锅,几乎所有的脑袋都挤向车窗,所有的嘴巴都在发出声音。也难怪我们这群南方来的“菜驴”,栖息地一直都是四季无冻,何况这五月雪飘!在闹哄哄的车厢里,大家惊叹过后,又手忙脚乱地开始添衣加裤,看来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冲锋衣,羽绒服,手套,防风帽等等全派上用途了。 深夜11:00,客车终于到达了夏河县城。雪,已经变成了飞舞的花儿,轻盈而密集。我们这群可怜的“驴子”四处寻找温暖的住所,可怕的消息是所有的宾馆旅店全部挂出客满的招牌,客车师傅还算热心,载着我们在小小的夏河县城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在师傅的帮助下找到一个藏族临时住宿点,虽然住宿条件绝对不敢恭维,我们一行十七八个红男绿女还是各挤一间大屋凑合到黎明。 膜 拜 凌晨6:00依然白雪纷飞,安静明亮的夏河小城银装素裹,我们来到著名的拉不楞寺院门外。眼前的寺院庄严宁静、雄伟神秘,浓郁的酥油茶香气在雪白的时空里飘荡,因为大家对臧传佛教基本没有什么研究,不敢鲁莽行动。小心翼翼地走近正面大殿门旁,厚重高大的暗红色木门虚掩着,幽暗的大殿里无数的烛火摇曳,有几个喇嘛提着长长的桶状容器进进出出,容器里热气腾腾的洋溢着酥油茶的芳香,外面虽然冰天雪地,但喇嘛们进殿必定是赤脚躬身的。喇嘛们在准备早餐。 我们无目的地穿过左侧巷道,走进一个规模较小又相对独立的院落。一群衣衫褴褛,老幼不一的藏民围着院中大殿疾步地走,有双手合十的,有数着念珠的,有转着经筒的,每个人嘴里都在念念有词。在大殿两侧墙上各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唐卡,色彩艳丽地绘着某神的模样,有几位藏民老妇在对着心中的佛顶礼膜拜。她们高举双手,击掌,发出一声响,双膝跪地,双手抚地前移,四肢伸展伏地,额头触地,停顿片刻,起身,再重复动作。看不出她们有停止的意思,那地上的木板已经被摩砂得光可鉴人。因为这里大殿的木门是敞开的,只有黑黝黝的布制门帘低低地垂着,我冒昧地掀帘而入,霎那间我目瞪口呆:高大的殿内悬挂着众多的五彩经幡,中央供奉着一尊金碧辉煌、慈眉善目的坐佛,在佛像前面是数排长长的燃烧着的酥油灯,微微跳动的火苗把大殿彩绘的四壁辉映得仿佛有生命在萌动。一群双手合十的喇嘛围着佛像按顺时针在转动,沉闷有序的诵经声在大殿里回荡……我回过神,感觉几乎没有哪个喇嘛注意到我的闯入,于是加入了他们转动的圈子。因为过于局促我竟然忘了把大大的背包放下,在通过佛像背后狭窄甬道时,身后那位合十诵经的喇嘛帮我推了一下才通过,我回头,欲表示歉意和谢意,他却闭目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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