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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去吉首主要是为了转车,因为它是首府,所以有去各地的巴士,还有火车站。我们要去德夯,看一看山里的苗寨。从火车站包车,一路饱览青山秀水,爬十八弯的公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即可抵。在德夯是能感受到些自然野趣的,因为到目前为止,它还只是个自然的苗寨,没有什么开发痕迹。在山里面,随处可见散养的牛羊、下学玩耍的孩童。有当地人抓了溪里的小鱼油炸了卖给我们这些游人,还有人串了蜈蚣或是其它什么的不知名的昆虫炸了吃。我生平第一次尝了蜈蚣的滋味。其实没有什么特别,脆脆的,很香。 德夯的山里多溪水,也多瀑布,什么流沙啦、银链啦。印象最深的是流沙瀑,真是瀑入其名,你能想象瀑布象流沙一般从山崖上散落吗?所有的流沙汇落到山谷聚成一谭碧绿碧绿的水,水再顺着一些缺口欢快的奔走成一条条清澈的小溪,滋养着山里的生灵。桃花源不过如此吧。 我们去的时候不是雨季,水少了,乱石就多了。我们象不了那些山里人般如旅平地,往往是石莉在前捷步如飞了一阵,然后在原地默默地看我们前拉后拽的跟上来。更让人伤心的是,一天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了摔在溪水里或是掉沟里的经历。 我们在天完全黑前准点返回寨子里,石莉为我们找了一处住的地方,是一幢新盖的两层楼房,大概是寨子里收入最好的一户人家了。她离开之前,只收了我们20元钱作为一天的劳务费。至今我都为当时没有慷慨一些而内疚。 第五天 海螺峰也在德夯范围,很美,但没有直接去的车,要费些周折。有了前几天公路上拦车并讨价还价的经验,我们打算自己步行找着去。 我们先是步行半个小时至山脚下的矮寨,再想办法搭货车(当地的相当一部分货车是用来装人的) 到一个叫排兄村的地方,然后再一路问将过去,终于在走了无数山路田埂小道之后,视野豁然开朗。见一似海螺的石峰,几乎四面悬空,仅一羊肠小道连向周围的山体。站在石峰上,可见一玉带般的瀑布从对面山体上优雅垂落。这里没有黄山的华丽、张家界的炫耀。她是小家碧玉式的秀美,让我想到江南的水乡----小而精致,不失格调。 尽兴地玩到下午,再从排兄村搭车返回吉首。抵达时已过三点半,恰好错过一班去猛洞河的火车,于是苦找交通工具。因为我们不想在吉首过夜。但几乎所有的司机都说我们要走的公路在翻修,三个小时的颠簸实在太痛苦,没人愿意走。我都快绝望了。最后有一个司机愿意帮忙找车,代价是我们给他6元“车资”。我当然乐意。 当我们最终坐上那部破车的时候我算是体味到了那些司机的“苦衷”。从吉首至王村,整整三个小时,几乎没有一处路面是平地。我们所有人都象是筛子上的谷糠,被筛了三个小时。“筛子”是一部破旧的面的,包括司机总共三排,坐了九个人,还有一个妇女售票员,大概是司机的老婆,在前两小时里一直是站着,维持着弯腰60度鞠躬尽瘁装的姿势。虽然我被颠的很难受,又动弹不得,但至少我还是坐着。在某种程度上,那位妇女同志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王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山上小镇,但芙蓉镇你们一定听说过吧,王村即是电影中的原型。在那里,到处可见“刘晓庆的米豆腐”之类的招牌。由于我们抵达时已是黑灯瞎火的,只有先找地儿住了再说。见一“鸣凤梦庄”,挺好的名儿,要了两套标房,女孩住“古典牙床豪华房”。灾难从凌晨两点开始。我和同伴几乎同时被“古典牙床”顶上的悉悉嗦嗦声惊醒,老鼠!当这两个字从脑海中闪过时,我已经完全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我的天!我们忍辱负重地在“古典牙床”上躺了近半小时,直到清晰的感受到一阵迅速的小碎步掠过被褥,惊叫!我们终于忍无可忍!开灯,开电视,甚至大声地呵斥那只可恶的灰耗子。他却运筹帷幄地上窜下跳,毫无畏惧地在空调机上搔首弄姿,杂技演员般的走那些高难度的电线,运动员般的从床顶窗帘架上练习蹦极。现在想来,那一夜简直就是荒诞剧。他是主角,床上的两个女孩是看客,带着惊悚的表情。荒诞剧在清晨六点左右突然中止,原因是演员在一次蹦极练习中意外摔伤,他颇有自尊地躲到某个角落去疗伤了。看客们终于小睡了一会儿。 第六天 花一个多小时吃早饭兼带逛了一下刘晓庆的芙蓉镇,找车买票去猛洞河漂流。又是十八弯的山路。半个多小时车程。我们漂了半程,也要两个多小时。没什么游人,水量不大,没什么真正的险滩。确切地说,我们是欣赏了两个多小时的峡谷美景,船夫“好心”地带我们冲瀑布,终于也淋得似落汤鸡般。 再坐车回王村,已是夕阳西下。在芙蓉镇上买了双布鞋(我们的鞋都湿透了) ,坐在码头旁的石阶上等船。码头只有五十来米长,走上数十格阶梯即是芙蓉镇里窄窄的石板街。因为是傍晚了,已没什么游人,只有一些当地的老人也象我们一样闲坐着看夕阳。我们的身体已经累了,精神却仍然亢奋。我们嗅着潮湿的暖风,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笑意。 在天黑之前,终于有个船夫答应我们的讲价---每人8元---载我们去火车站。我们在他驳船非凡的轰鸣声里呆了半个小时,避寒风的同时也顺便参观了船老大的卧舱:四个平米左右的空间,床占了一大半,唯一的两扇木板墙上,一面挂了御寒的冬衣,一面挂了张硕大无比的美女图,穿得很少的那种。我们相视而笑。看着蹲在寒风中的船老大,我觉得有些凄凉。 到猛洞河火车站时,天已经漆黑了。我们的火车要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于是找一个饭店吃饭,闲聊,等待。你有过在寒冷的秋夜在一个无名小站等火车的经历吗?三四排木椅,昏黄的吊灯,陌生的脸孔。不到十人的候车室显得空洞而无聊,我们象是被抛弃的一群人,等在这世界的边缘。 我们的下一站是张家界。 第七天睡到早上十点,先去火车站买了第二天回上海的票,再去旅行社谈价钱。因为张家界不比德夯之类的小地方,你若不找旅行社,花销大不说,几乎就是没有方向的,因为它太大了,景点与景点之间的距离都很远。而且在我们的行程计划中,张家界原本就有点鸡肋,去了吧怕是要为它的过分经济化而失望,不去吧又似乎有点可惜。所以我们只安排了两天不到的时间,与旅行社讲价时也恶砍,最终以一人两百元搞定。 如果你是个爱好爬山的人,张家界是个很好的去处。而当时的我们已是强弩之末,每次都是在导游的鼓励下完成诸多游览任务。而且由于我们上山太拖沓,等到下山时,天色已近黑,而我们才到半山腰。山里是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的。我们一行人简直就是末路狂奔,慌不择路。我几乎是一路呻吟着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逃下山来。站稳了再回头看,山色已是浑沌一片黑影了。 住景区旅馆,倒头就睡。 第八天 许是前一天过了极限,这一天的精神倒好了起来。黄石寨也爬的不是特别累。在山上第一次听到了上海方言,我们笑着说,离家不远了。 中午返回张家界市,买了些吃食,坐在火车站广场上静静地等着回家。 三点半登上怀化至无锡的火车,睡觉。 第九天 睡觉,五点左右抵上海西站。回家。美美的吃上一顿。 后记 第一次写这么长时间的游记,很累。因为有太多的感觉无法一一记录。一不小心就写得那么长,有点像流水帐,见谅。不过我想,如果你也是象我一样对生活充满好奇与热情的人的话,这些文字至少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向导。当然,前提是你要愿意去体验那些比较朴素的东西。自己自助旅行,可以找个当地老师可靠有经验的人做临时导游,一起商量旅行的路线和地点问题,比较节约时间和精力。旅行的大致路线是走之前定的,具体路线视现实情况而定。所以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有很多选择,你必须选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线,象是一场体验生活的游戏。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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